“谷哥于2008年2月28日中午1点25分走了”。看到这个短信,我控制不住自己,只能将车停在路边,努力地大口呼吸,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今天本是他的生日。我还想着约着千金看看他,给他逗逗乐。知道他的病情非常严重,总想着有什么办法让他更快乐一些。
眼前浮现的是关于他的一幕一幕。
认识他是我的荣幸,不光是益友还是良师。
我们有很多关于处世的探讨和争论,但最后都殊途同归于价值观的相互认同。
他发过来的短信是频繁的。很多事黄色小段子,其中不乏语言精粹;更多是他作为知识分子的即时感悟、反省以及批评。
我清楚地记得他女儿获得美国高校奖学金时他的兴奋之情,拉着我讨论哪个学校更好、该怎样用英文回复等等。
经常地收到他的电话,“过来食堂吃饭,旁边有冯唐、艾丹。。。”“晚饭有时间吗?余世存、李多钰在喔。。。”他知道我喜欢哪类人物,有这些人在,他就会想到让我去分享精英时间。
他好酒,我们常常在一起品酒。而他高兴起来酒就没个完。我和千金逗他说,今后病好后就只能坐在我们旁边闻酒香了。
我忽然想起我的书柜上,他的那本《以梦为马》,我一直没有看。瘦谷是拿过梁实秋文学大奖的作家,他的文字魅力我没有细细品味,也许在生活中感受就够了。
更多的时候,我们在一起讨论小镇文化、为小镇文化的发展做着具体的事情。瘦谷无疑是小镇文化的重要缔造者之一,而这些却又不大为邻居们知道。他就是这样,默默地支持着。那天,躺在病床上,还牵挂着我们有没有收到金地为小镇文化赞助的钱。
“人食五谷粮,难免病痛生;疾魇如暗夜,情如长明灯;天地有大爱,草木更关情;尔来友啸聚,扶肩笑高声。”这是他春节期间在病床上吟诵的诗句,透着他的达观和豪气。
生命无常。瘦谷也许在他的梦中快乐着。在那里,民主、自由、博爱、平权是最基本的生活方式。然后还有茅台和笔。
在这个日子出生,在这个日子去世,也许是个天定的圆满。
瘦谷兄走好!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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